先選對工具:減少工作日、輪崗、臨時停工,是三種不同的安排
動手之前先想清楚自己要的是哪一種,因為它們的程序、對員工的影響和法律風險各不相同。
減少工作日或縮短工時:公司照常經營,但每週的工作天數或每天的工時減少,工資隨之按實際工作時間調整。這類安排在菲律賓通常以「彈性工作安排」的形式進行,需要與員工協商並向勞工部門報告,具體形式和要求以勞工部門當期的規定為準。輪崗:把員工分組,輪流上班,每個人的工作時間都減少,但沒有人完全停工。它的好處是負擔被平均分攤,壞處是排班管理更復雜。臨時停工(待崗):一部分員工在一段時間內完全不上班、不領工資,僱傭關係保留。這一安排有法定的期限上限,超過期限仍未復工也未依法處理勞動關係,會被認定為變相解僱。員工視角的待崗規則,見 被公司放無薪假、待崗怎麼辦。
一般來説,能用減少工作日或輪崗解決的,就不要直接讓部分人完全停工:前兩種對員工衝擊更小、爭議更少,也更容易在生意恢復時迅速復原。
原因必須真實,而且要留下證據
無論哪種安排,前提都是公司確實面臨經營困難或業務下降,而不是想借機讓某些員工離開。
把能證明經營狀況的材料整理好:訂單或銷售額下降的數據、主要客户流失或合同終止的文件、原材料或供應中斷的證明、季節性業務的歷史對比。這些材料不僅是向勞工部門報告時需要的,也是日後如果有員工投訴時公司最重要的證據。原因要具體,「行情不好」不是理由,「主要客户自某月起暫停下單,訂單量較去年同期明顯下降」才是。
還要確保選人標準公平、可以解釋。只讓部分員工減班或停工的,要寫下選擇標準,例如按部門業務量、按崗位、按輪換順序,而不是憑主管個人好惡。如果被選中的恰好是曾經投訴過公司、正在懷孕或者參與過集體行動的員工,即使原因真實,也極易被認定為歧視或報復。選人標準要在通知前就定下來,而不是事後補理由。
通知怎麼做:先談、再書面通知每個人、再向勞工部門報告
順序上,先與員工或員工代表溝通,説明經營情況、準備採取的安排和預計持續時間,聽取意見,能調整的就調整。很多員工寧可大家一起少上一天班,也不希望部分同事完全停工,這類意見值得認真對待。
然後向每一位受影響的員工發出書面通知,內容至少包括:採取的是哪一種安排、開始日期和預計期間、新的工作時間或輪班表、工資和福利如何處理、什麼情況下會提前恢復、有疑問找誰。請員工簽收,留存一份。不要只在羣裏發一條消息,也不要口頭通知了事。
向勞工部門的報告要求,包括報告的時間、形式和需要提交的內容,以勞工部門當期規定為準,建議在實施前就確認清楚。臨時停工的,期間如果有變化,例如延長、提前復工或決定轉為裁員,都要及時書面通知員工並更新報告。
有工會或集體協議的公司,還要核對協議中關於工時調整、停工或裁員的條款,協議約定的程序往往比法定要求更嚴。
工資、福利和法定繳費怎麼處理
基本原則是:工資按實際工作的時間支付,沒有提供勞動的時間一般不發工資;但已經產生的工資和待遇必須照付,合同或公司制度中更優的約定也要遵守。
幾個容易出錯的地方。第一,減班之前已經完成的工作,工資、加班費、夜班津貼等要按原規則結清,不能因為準備減班就壓着不發。第二,員工已經累積的休假,可以與員工協商在停工或減班期間使用,讓員工在這段時間有收入,但不能未經同意強行扣抵。第三,社保、醫保、住房公積金這類法定繳費,在減班期間按實際工資計算繳納;完全停工期間如何處理,按各機構的規定辦理。第四,第十三個月工資等法定待遇,按實際領取的基本工資計算。
不要用「先放無薪假,大家自願」的説法代替書面安排,也不要讓員工簽一份籠統的「自願接受減薪」文件了事。減薪與減工時是兩回事:在工作時間不變的情況下單方面降低工資,通常是不被允許的。
到期還沒好轉怎麼辦:恢復、延長還是依法裁員
臨時安排的期限一定要盯緊。減班和停工是過渡手段,不是無限期的狀態。
臨近期限時,公司要做出明確決定:業務恢復的,書面通知員工恢復正常工時並安排復工;仍未恢復、且在允許範圍內的,與員工協商延長並更新報告;確實無法恢復的,要依法轉入裁員或關閉業務的程序,包括法定的提前通知、向勞工部門報告和支付離職補償。裁員的合法事由與程序,見 菲律賓裁員的合法流程;離職結算與遣散費的計算,見 離職結算與遣散費。
最危險的情況是「拖着」:既不復工也不裁員,讓員工無限期待在停工狀態,期望他們自己辭職。這種做法一旦超過法定期限,很可能被認定為變相解僱,公司反而要承擔比正常裁員更重的責任。
外籍員工多一層,以及易行能做什麼
外籍員工的減班和停工不能和本地員工一樣「先回家等通知」。他們的工作許可和工作簽證通常與僱主、崗位掛鈎,長期停工或大幅調整崗位,可能影響身份文件的有效性和續期,需要單獨評估:期間是否需要向主管機關報告,續期時工資和崗位條件是否仍然符合要求,如果最終裁員,簽證如何處理。公司倒閉或業務終止時外籍員工的身份處理,見 公司倒閉簽證怎麼辦;整批外籍員工需要處理的,見 整批外籍員工被裁的集體身份處理。
實施前,把所有外籍員工的證件到期日、崗位和擔保公司列成一張表,逐一判斷。如果這一步與員工擔心「簽證會不會受影響」的焦慮同時出現,提前講清楚,比事後補救更能穩住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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